若夭此时眼看着那缕神识回到他的体内后,本是松了一口气的,却不曾想在他猛然间睁开眼后,竟只觉一阵刺痛感忽得充斥在体内,疼得心跳骤停。
“如何?”若夭连忙蹙眉询问。
随即只闻‘噗呲’一声,若自恒竟生生吐了一口血来,虽是小口淤血,可终究是受了内伤,却还能神情自若道:“幸好,没伤着她。”
“你!”若夭急忙跨步上前,将他从床榻上扶起来,并一路带着他离开了她的厢房,直到院中凉亭下,“你竟连她的反噬也一并受了?!”
若自恒却已红了眼眶,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闷声道:“她此时本就身体虚弱,若再遭反噬,必将伤得不轻,再说,本就是我擅自入梦,这般代价不该让她分担的。”
若夭听后,竟也一时语塞,再也说不得他半个字,只好无奈闭嘴。
而若自恒此时静下心来,回想起放下的那阵铃声,便就不禁垂下了眼皮,心中有所猜测起来,若非是方才那阵铃声,他或许会因情绪波动而导致他迷失在梦境之中,不再想要离开,而汤璃也会受此影响,不再清醒。
而那铃声,他已许久未曾听到了……
汤璃本该是一早就能醒来的,可昨夜被他这般折腾了一番,虽说反噬之力他已替她受之,但终究还是会对她有所影响,所以便就比温谦所算出的时辰要稍微迟了那么两个时辰。
“东家怎还未醒来?”仲阳在院中踱步,略显焦急,“是否要去请温医师再来一趟?”
凌澈与支余,还有若自恒,若夭等人皆在院中,可仲阳显然是最耐不住性子的,毕竟在他眼里,汤璃已然如己出般的重要。
“无妨,温谦说了她今日会醒,就一定会醒,我们再等等。”若自恒作为温谦的好友,他自是最为信任温谦医术的。
他话音刚落,却忽得抬眸,微微看向厢房,眼底是一阵难以察觉的慌张,本还垂头丧气的众人却在那之后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动静,随即便是‘吱呀’一声,只见厢房的门从内拉开,脸上毫无血色的汤璃颓然站在了众人面前。
“璃璃!”
“东家!”
凌澈与仲阳几乎是同时开口,快步上前,凌澈还为此端着一杯温茶上前,想着她这几日滴水未进,低声说道:“润润嗓。”
汤璃垂眸看向那杯中茶,眼底却毫无波澜,只是木楞地开口:“汤元人呢?”
众人似是早已猜到了她会有此一问,故而一旁的仲阳也及时避开,以温药为由退下了。
凌澈递茶的手也一时顿在了半空中,沉默不言,不敢给她半点回应,直至片刻之后,她再一次开口:“我问你,汤元人呢?”
等不到他的回应,汤璃也一时没了耐心,竟一瞬抬手,狠狠地拍向那杯茶,凌澈一时松懈,没能拿稳,便就只能仍由那杯茶脱手,并眼睁睁看着那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你问你话呢!”汤璃再也忍不住地怒吼道,“汤元人呢?!”
众人此时皆知,那日火场,汤璃昏迷之前,竟是见到过汤至元的,不然她也不会有此印象,且能有此一问,更能说明当时情形不明,她甚至还有可能清楚汤至元究竟为何而死。
此时只见汤璃疯了般地抓上凌澈的衣襟,眼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又问:“他人呢?你莫要同我说,那日人多杂乱,你们不曾知晓他冲入火场!”
凌澈也是第一次直面她如此大的怒火,顿时哑口无言,只能仍由她将一切火气肆意的撒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无人能够解围,众人也只好一并帮着说几句,支余先是走上前来,作揖请罪:“那场火,死了六十四人,唯独不见小医师的尸身。”
汤璃目不斜视,依旧死死地盯着凌澈,而他也不躲不让,就这么直勾勾地与她对视,亲眼看着她的眼眶逐渐泛红起来,直到溢满泪水,他这才有所动摇,却依旧不敢有所动作。
“他不是,在你手里吗?”若自恒见三人僵持不下,便就上前冷声开口,并以眼神示意她。
众人这才看得真切,汤璃自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就一直攥着一串玉铃,微微发白而玉身透着她指尖的血气。
随后只见三人猛然回眸,纷纷带着惊恐的目光投向他,满是不可思议。
汤璃更是怯声道:“你说什么?”
若自恒再一次肯定道:“他本是器灵,并非人族,如今灵身消散,自是要重新化作神器的。”
只见汤璃骤然留在了两行泪来,胸口起伏间,她已然泣不成声,只能死死攥着手中那串玉铃,不敢置信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方才的那句话。
“不会的……”汤璃嘴里一边嘟囔着,一边放开了手,“他怎么会是……”
她不敢置信地审视在场几人,却无人敢再次提及这个真相,可是在她的心里,分明早已有所猜测,如今就连身为神使大人的若自恒都亲自下场证实此事,却换作是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