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台受罚
  岸边水下礁石之中钉入了两条又大又粗的铁链,将其捆于手腕处便可保证这些身怀绝技之人无从逃脱,待伊水的浪花一片片朝着山崖袭来之时,那水中受刑之人必定是第一个受其拍打的。

    即使受刑之人无力支撑,那两条铁链亦会保证那人的安危,不会被水浪带走。

    直至日光退下山崖,水台底下也已停靠了不少船只,属于犀渠的一日受罚也就此结束了。

    眼看着炉中香火燃尽,一抹暗红色的身影便就迅速从最后一层甲板上落到船中,在一步步跨到犀渠的身边,命人替他将手腕上的束缚解开。

    “犀渠!手!”那人大喊,却只是双目无神的他就连将手递到他手中的力气都已没了。

    那人无奈抿嘴,这便就不顾浸湿自身衣裳的代价,亲自到水中搀扶起犀渠,并将他带到了船上,受罚结束,他也无需再回到台上复命,亦可自行离去。

    “台主是什么样的人,你又岂会不知?”

    此时船舱之内,这位一边苦口婆心,一边替他点着火炉的正也是水台之主座下的杀手之一——隶诚。

    隶诚和犀渠都是水台榜上数一数二的,二人又都是妖族,从水台建立之初就已经跟在了台主的身边,故而颇为熟络,时常都会照料着对方。

    在那般吃人的地方,也算得上的相依为命,彼此作伴。

    可此时面对他的质问,犀渠反倒是半个字都不愿说,嘴里含着隶诚方才递来的药,浑身冻得发抖。

    “不就是一个才见了一面的小丫头,至于吗?”隶诚气不打一处来,接着怒问,“再说你但凡是低个头呢?好好地认个错,又何苦受此重罚?”

    本以为犀渠会照样不理会他,可不曾想沉默片刻之后,他竟开口:“至于。”

    隶诚猛然回头,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瞧他,心中一惊,这才想起来……

    今日一早,水台之上,台主询问过此番任务失败的缘由,犀渠亦当场给出了答案,当着台主的面便就说他是看上人家姑娘家了。

    情之一字,在所难免。

    可隶诚本以为那都只是一番说辞,只为推脱开他的一时失职,谁曾想此番犀渠如此坚定的回答,倒是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这一答案,倒是让他怀疑起来,倘若这一切真如他所说……

    “你疯了?”隶诚蹙眉,不敢相信地又道,“水台的规矩向来是‘买家最大’,倘若买她命的人还是不愿放弃,那你又当如何?”

    犀渠不言。

    “接着护她?”

    犀渠敛眸,保持沉默。

    “可你又护得了几次?”

    见他还是没有给出半点反应,隶诚这便就来了气,很是不耐烦地将一杯热茶递到了他的手中。

    最后隶诚将他送回了他自己的府邸上疗伤,那一处院子是他自己买下来的,平日里若是无事,便就会回去住上几日。

    府中无人,只有他自己,隶诚不放心,便就还是留下了,只为疗伤这些日子他能有个人守在身边。

    入夜,望江亭上房,郁遇正坐于铜镜前梳妆打扮。

    季娘前脚刚来敲门提醒过,说是一会儿有贵客至,而她也似是猜到了今日来者是谁,故而按照客人以往的习惯,正起身前去点着了炉子里的线香。

    而就在香炉盖上的那一刻,身后远处的窗户却传来了一声‘吱呀’,而她本以为只是今夜风大,正想着转身前去将其固定,谁知这头转身之时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

    那人将她扶稳,垂眸瞧她,眼底满是温柔。

    郁遇猛然抬头,扬起下巴,眨巴眨巴眼睛,不难看出她的震惊:“周复?你,你怎会在此?”

    周复敛眸,轻轻松开了手,带着淡淡地笑意:“我如今修为大涨,如约前来,说好了要接你走的。”

    郁遇蹙眉,转身背对他,缓缓走了两步。

    不错,数年前,二人相遇,那时的周复还只是一只小妖,修为颇低,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与生俱来的妖力,却因贪玩而偷偷逃离了中荒,来到密都。

    而当年的郁遇,还是郁家嫡女的时候,就曾被家中指婚,将要被迫出嫁之时,她却意外遇到了周复,那时的他甚至还没有这个名字。

    周复当时闯了不少祸,顾得极不受待见,被许多妖族针对,欺凌,殴打,流落街头。

    就在他无处可去,无人可依的时候,却意外遇到了郁遇,而她也真的将他救下。

    郁遇见他可怜,便就在出嫁之前最后做了一次大胆的决定,偷偷将他养在了府外不远地客栈中,替他买药疗伤,供他吃穿。

    她明知他是妖,她却也从未有过半分偏见,反而是对他呵护有加。

    那段待嫁的日子里,她只要得空便就总会寻个借口到客栈中寻他,故而哪怕日子不长,他的伤也已大好,不管是身上的,还是心里的。

    而周复也在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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