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旁边一个一人高的花瓶将他们与外界隔离,似乎有透明的屏障生成,一个小小的空间内气氛升腾,两人四目相对,似乎只有彼此。
“我将最后一道契约交给你。”高挺的眉骨之下,钟离长睫低垂,虹膜晦暗,瞳仁却似乎掩藏着地底下沸腾的岩浆,亮得瘆人。
“无忧,你好好想想可以吗?”他嗓音沙沙藏着紧绷的冲动,语调轻得如同呢喃:“无论是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就像一团湿漉漉的绵花堵在喉咙眼,无忧感觉自己被什么尖锐沉重的情绪撕成了两半,整个人被架在半空反复抽拉。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钟离先生那么奇怪,像一根陡然拉满的弓弦,上面搭着一根利箭,一双大手在后面操纵着,然后稳稳瞄准了无忧。
“我好好想想。”无忧垂下眼睫,嗓音发颤,重复道:“我要好好想想……”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钟离并没有松开他,好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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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请仙典仪交由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凝光主持,这位年纪轻轻却几乎掌管了大半个璃月的女性并不经常出现在众人面前,不断有人猜测她的形貌、品行,但真当她缓步走到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一周,大家恍然觉得,天权星好像就应该是这样的。
无忧与七星交集不多,远远看着也隐约觉得她眼熟。
……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全在这次典仪上,凝光大约说了什么,无忧却觉得心跳紊乱,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感受到身旁钟离臂膀的温度,有些莫名炽热。
——他也并不平静。
无忧在心里安慰自己,你看,他也没有表面那么镇定嘛,你那么担心做什么,而且,主动权不是在你手上嘛!别慌,别慌。慢慢的,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无忧倒也能静下心来观礼。
因为耽误了时间,无忧和钟离并没有占到很前排的位置,他要看高台上的天权星的话还得踮着脚,但他一踮脚,前面的人也跟着踮脚,后脑勺好死不死把他挡了个正着。无忧气闷,刘海耷拉下来,有些羡慕钟离就没有这个困扰。
倒是钟离默默看了好几眼满脸认真的无忧,眉头微蹙:他、并不在意吗……
“我们去外边吧。”钟离暗叹了一口其,拉着无忧往最外层走。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小技巧,走到哪里都有人自动让路,很轻易就穿过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无忧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经年累月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就跟着钟离的步调走,一边走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凝光大人还没点香呢……”
“啊——”无忧小声惊呼。
只见钟离俯身揽起他的双腿,让他坐在自己肩膀上,霎那间,视野猛然开阔,下面乌压压层层的脑壳都没有无忧来得高。
无忧环抱住钟离的脑袋稳了稳,眼睛亮亮,脸蛋也红彤彤的,“好清楚!”
“凝光大人要点香了!”他眼力好到离谱,距离百米都能看到凝光俯身点香时发间晃动的珠链,渺渺白烟升空,延绵不绝地与天空上的彩云相接,无忧下意识屏住呼吸。
无忧激动了、开心了、着急了,总习惯拽他的头发,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也没改掉,钟离感受着头皮见传来熟悉的拉扯感,因为他的开心,不经意间自己也含着点笑。
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