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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胡桃扒着门框,露出一只明亮的眼睛来。
钟离此时正垂眸写字,闻言提笔的手顿了顿,反问道:“哦?堂主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无忧……他真的差点就那个了嘛。”胡桃眼睛里浮现出愧疚之意,声音略小了些,“我知道他没有神之眼、身体还不好,但还是让他跟我一起去归离原找阿壮,是我都错……”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件事,虽然无忧因祸得福身体痊愈,但是受到的苦做不了假,她永远忘不了无忧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喝药都要钟离小口灌下去的场景。
“堂主和无忧都是救人心切,在归离原遇到魔物也是意外,我怎么能对你们生气呢?”钟离平心静气道,“要气也需气自己,我就应该早点下定决心,好让无忧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也能有自保之力。”
他确实不生任何人的气,他的愤怒已在归离原荡清魔物时烧尽,对无忧只有深切的疼惜和自责。
从钟离这句话平静略带疑惑,胡桃知道他真的没生气,至少没对她和无忧生气——说起来,她还没见过钟离对无忧生气的样子。
“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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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就是感觉很对不起嘛……你和无忧都不生气就好。”胡桃松了一口气,又说:“无忧学习武艺已经很努力了,你要是再操练他把他累倒了可怎么办?客卿您老人家还是别下定决心了,以后我会更多注意无忧的安全的。”
钟离没和胡桃说自己的“决心”到底是什么,对她的劝导也只是微微一笑,眼睫微垂,目光落在前几日无忧抄书落在这里的几张宣纸上,最后一句的尾巴后被无忧顺手写了“无忧”落两字,因为这个落款,钟离把这张留下,放在书桌镇纸下压了几日,那时他还没想清楚,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将要拐一个大弯,只凭借着下意识的喜爱留下这张纸。
一切早有定数,他原来早就开始留恋红尘了。
虽然客卿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胡桃知道他没生气后就没了顾虑,干脆跨步走进来,笑嘻嘻地转移话题道:“打扰打扰,我就是想知道客卿您老人家呆在书房都一上午了,到底在做什么呢?”
“一些日后的计划罢了。”漫不经心地合上本子,钟离倒上一杯茶水吹去浮渣后轻抿一口,慢悠悠道。
胡桃“嘿”了一声,“原来客卿还有这样的习惯啊?”
钟离笑道:“心血来潮罢了。”
胡桃等了一会儿,钟离疑惑地看向她,胡桃比他更疑惑,“无忧呢?往常这时候他早就到了啊。”
钟离淡道:“花夫人和花老爷前段时间来信说今日要回璃月,无忧他们兄弟两个今天应该都在花府等待……”然而,话未说完,钟离神色一怔,抬头朝书房的窗边看去。
一只肚子圆滚的小雀落到干瘪腊梅树的枝桠上,压得那根树枝上下晃荡,胡桃随意看了眼,感兴趣地笑了,“呦呵,这小雀真是‘肚量’不凡,一点也不像刚越过冬——对了,客卿你想说什么,怎么停了?”
钟离抿了口茶水,嘴角在热气遮掩下微微翘起,长睫氤氲着水汽,声音轻扬道:“但是他却没和我说,临近请仙典仪,街上热闹,无忧大约是想旷课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