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都是把药带回家,这次怎么放到了往生堂?钟离想道,难不成今天之后要留宿一段时间吗?
倒有可能,花家夫妻相伴到须弥扩张新店,已经去了一个月,花质文最近忙于璃月的生意回家很晚,无忧见不到家人,最亲近的就是自己这个老师,小孩黏着他也是正常。
一点阳光透过木窗照在他身上,显得他不笑时威严俊美的脸十分温暖明亮。
眼尾渐渐舒展,钟离轻笑一声,把拆开的那包药放进锅里,加了点清水浸泡,等无忧一会儿回来了直接熬了看着他喝掉。
外面的仪倌唤了他一声说水果送到了,钟离随口说让他放在大堂,起身在书架上找书,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往常挂在墙上的那柄长枪不见了。
眸色渐沉,钟离嘴角轻抿,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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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里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平静。
无忧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带着武器?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难以形容的焦心自胸膛升起,钟离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说服自己要多给孩子一些成长的空间,就如同岩王帝君下定决心给璃月百姓的一样。
天黑了,无忧和胡桃都未归,倒是有几个小孩说他们去无妄坡捉鬼了。钟离并不相信,无忧总是很听话,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
月亮升起来,钟离沉坐在书房,连灯也没有点,只有月光映在他脸上,被眼睫、鼻梁阻挡,显出一片极为立体的阴影,冰冷唇角淹没在其中,非人的手指静静搭在桌上,黑色手套扔在一旁。
突然,手指极轻微地抽搐,他感觉到无忧身上的红绳缚魂之法被惊动,连接着岩王帝君一丝神识的红绳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令钟离第一时间找不到无忧会在何处。
他将自己和璃月数不胜数的地表岩石连接,在草地肥沃的归离原找到了无忧和胡桃曾来过的痕迹,来不及动用任何仙法,钟离直接化身最熟悉的半龙化身,瞬间碎成一团金色岩石滚滚地飞入夜空。
骤停。
无忧自小没变过、依旧如紫葡萄似的双眼如今毫无焦距,唇边流下鲜红的血迹。今早他亲手束的发全部散开,铺在脏污的地面,无忧逐渐被摩拉克斯熟悉的魔神残渣怨念吞下。
将所有的魔物消灭,钟离抱着无忧柔软冰冷的身体,眼珠转动看到护法夜叉紧绷的脸,他才恍然想起,岩神摩拉克斯曾也是一名凛冽威武的“武神”。
魈奉命镇守璃月近千年,身轻如叶、来无影去无踪,常驻野外诛杀魔物,但在望舒客栈有老板特留的房间,此处勉强算一只漂泊小鸟的栖息地。
钟离将无忧放在床铺上,干净整洁的床铺被他浑身的污血和泥水浸湿,他胸膛还在微弱起伏,面色比纸还白,在月光下好像一碰就会碎掉的雪团子。
钟离伫立在床边,垂首看着无忧的血随着他的手臂流淌到指尖,再“啪嗒”落到地板形成一处迸溅的血迹。
新生的神之眼竭力散发着温润而明亮的光芒,水元素力源源不断通过神之眼进入这具空虚的身体,如同溪流汇进狂沙飞卷的沙漠,几近于无,解不了千百年形成的干涸。
钟离展